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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美国人费舍尔撑着伞走进了独龙江乡的一间小饭馆,询问龙元村怎么走,他从云南腾冲赶来,要去拍摄那里的纹面女。

正在吃饭的独龙江乡供电所员工李永华笑了,告诉翻译:“他是要找格莱娜松吧?我昨天刚去过她家。来,我给你们画张路线图。”

就在前一天,10月13日,他专程给格莱娜松的家里送去了节能灯,还和老人聊了好一阵,说的是安居房的事。比费舍尔幸运的是,这一天天气好极了。

80多岁的格莱娜松的家,在一个半山坡上,木屋里被常年燃烧的火塘熏得乌黑,屋里不开灯的话,光线全靠屋板缝隙渗进的光亮,以及火塘里的火光。

李永华推开木门,用独龙语与老人攀谈起来,一边仔细查看了老人的用电线路,原来的灯泡很旧了,他拿出了上级供电部门专为独龙族群众准备的节能灯,换下了旧的白炽灯。节能灯重点照明每只要30多元钱,都是免费提供给村民的。

灯光乍亮,老人仰起布满蓝色花纹的脸,久久盯着这团光明,后来就抹起了眼泪。老人拉着李永华告诉记者,那是开心的泪。老人说,她就要搬到山下的安居房里去住了,政府还会给他们配上洗衣机、电饭煲等家用电器。

现在,独龙江乡的新农村建设已是规模初现。雅致的小木屋成排坐落在山脚下,比城里的别墅还有特色。一些村民已经从山上搬下来,家家房上插了面鲜艳的国旗。

就在并不久远的以前,在1999年独龙江乡公路开通以前,光明对于这里所有的人来说,一年300天左右的雨水天气,让阳光格外吝啬。即便冬季的大晴天,太阳也只能光顾一个多小时而已。那时,独龙族人没有灯、没有蜡烛,甚至连煤油灯也没有,照明的工具是松树明子,点上它不多久,眼睛都被呛得酸辣辣的。

当然,旱生植物还是那时的主题。如果谁家用上了煤油灯或蜡烛,一定是“公家”人。1999年以前,村民们住的还都是茅草房。

在独龙江乡中心卫生院安谧的小院里,副院长杨伟芳回忆起刚到卫生院时的情况,连连说:“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
2004年,杨伟芳被派到了独龙江乡中心卫生院。虽说是贡山县人,但她对贡山所辖的独龙江乡依然陌生。来到卫生院的当天晚上她就傻了眼,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,蜡烛和手电筒成了生活必需品。天一黑,大家没什么事做,只能在一起聊聊天,然后就睡下了。睡得太早,经常半夜就会醒来,听着独龙江水哗哗流淌的声音,再也睡不着。生活上的问题也还能应付,最麻烦的是遇上夜里有急诊病人。

一天半夜,来了一个腿部受伤的病人,情况很不好。杨伟芳和同事们把能点的蜡烛都点上了,还打着手电筒,